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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新聞

    “全面”開花 “遍地”芬芳——六問通威股份董事長謝毅

    2020/03/22


    作為當下最大的太陽能電池制造商,又在2020年開年放出“擴產”大招,通威在硅料和電池領域的龍頭地位愈加不可撼動。加之在下游電站投資業務的持續加碼,引入“漁光一體”的全新商業模式,通威在光伏領域究竟還會帶給我們怎樣的驚喜?在“十四五”規劃和“平價上網”最后一公里的關鍵節點,這家有擔當、有大愛的民營企業又是如何將效率與質量融入到企業創新發展模式中去的?帶著這些疑問,我們采訪了通威股份董事長謝毅,如下是采訪實錄。


    Q1:“十四五”規劃在即,光伏行業的發展又將面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我國能源轉型將進一步深化,光伏將從補充能源轉向替代能源,光伏應如何融入到能源系統,如何協調與其他能源的關系?以光伏為代表的可再生能源在“十四五”期間要如何保持自身的平穩發展態勢?您對“十四五”規劃有哪些建議?

    謝毅:1.在全球氣候變暖以及化石能源日益枯竭的大背景下,通過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實現能源生產和消費革命、保障能源供給安全并推動經濟增長模式的重大轉變,已成為世界各國的共識。而在各類可再生能源中,太陽能光伏發電憑借可靠性、安全性、廣泛性、環保性以及資源充足等諸多優點,成為目前人類已知可利用的最佳新能源方式之一,代表了全球能源轉型的重要發展方向。 從能源結構來看,2019年底,按電力裝機來看,中國的光伏裝機占全部電力裝機比例為10.2%,按發電量來看,中國的光伏發電量占比僅為3.1%(火電占比68.8%,水電占比17.8%,核電占比4.8%,風電占比5.5%),對比德國發電量數據來看,德國2019年光伏發電量9.0%,德國光伏、風電發電量占比達33.7%,對比中國風、光目前8.6%占比,還有近4倍的增長空間,所以,中國的以光伏為代表的可再生能源還有大量的發展空間。

    2.關于“十四五”規劃,20175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能源局公布了《能源生產和消費革命戰略(2016-2030)》,根據要求,“到2030年,非化石能源發電量占全部發電量的比重力爭達到50%”,我們測算十四五期間光伏新增裝機至少要達到250GW,也就是每年至少要新增50GW光伏裝機。(測算分析:2019年非化石能源發電量占比數據為31.2%,線性分析靜態來看,2025年該數據至少要達到41%,則光伏、風電總發電量至少要達到1.5萬億千瓦時,光伏:風電按4:6配比,“十四五”期間新增光伏250GW、新增風電220GW)。

    3.對“十四五”規劃建議有:一是根據能源轉型的大背景以及國家對可再生能源發展目標的相關政策,明確 “十四五”期間以光伏為代表的可再生能源裝機目標(比如新增光伏裝機250GW、新增風電裝機220GW);二是切實制訂可再生能源消納指標,保障可再生能源發電優先上網消納;三是強制推進綠證等制度,鼓勵可再生能源發展。


    Q2:2019年以來,光伏行業開始正式向“無補貼時代”發起了沖刺,中國光伏產業有望于2021年進入無補貼時代。屆時,全面實現平價上網最可能優先出現在哪些地區?沒有補貼的話,對光伏電站的收益會產生怎樣的影響?未來中國光伏行業的發展路徑和趨勢如何?

    謝毅:1.依照國家能源局2019年光伏競價項目結果統計數據(見下表):

    區域

    上限指導電價

    (元/kwh

    電站類型

    平均補貼強度

    (元/kwh

    最低補貼強度

    (元/kwh

    一類資源區

    0.4

    普通電站

    0.0663

    0.0050

    全額上網分布式

    0.0624

    0.0060

    二類資源區

    0.45

    普通電站

    0.0381

    0.0020

    全額上網分布式

    0.0558

    0.0188

    三類資源區

    0.55

    普通電站

    0.0749

    0.0001

    全額上網分布式

    0.0846

    0.0047

    可見2019年競價項目的“平均補貼強度”排序為:二類資源區 < 一類資源區 < 三類資源區,也就是說二類資源區對補貼的需求強度是低于一類區域和三類區域的,這與二類資源區域的電力消納及輸送能力、脫硫標桿電價、土地獲取難度、建設成本及實施難度等多種因素的綜合性競爭優勢有關。

    如果從發電成本情況考慮,當光伏發電的度電成本(LCOE)能夠低于當地的脫硫電價,就能實現平價上網。要實現較低的LCOE,關鍵有兩個因素:較低的初始成本以及較高的發電量。其中發電量對LCOE的影響尤為明顯,因此光照資源好的地方通??梢赃_到較低的LCOE水平,但同時也要考慮棄光限電的情況。因此除開新疆、青海等光照資源極優但易產生棄光的省份,在我國西部和南部地區有一些省份的燃煤標桿電價較高并且日照時間較長,如廣西與廣東兩省。廣東作為全國經濟強省,電力消納基本不存在問題;廣西與廣東緊鄰,除開廣西自身經濟的發展外,又有現成的輸電通道可以實現電力外送,因此也具備優先實現平價上網的條件。

    綜合上述信息,預測2020年全面實現平價上網最可能優先出現在如下區域:從大的資源區域來講,二類資源區將更具有普遍實現平價上網的優先性;從省份來講,由于各省光照、脫硫標桿電價及獲取土地成本等諸多因素差異,2020年可能優先實現平價的區域有:一類區域中的甘肅、蒙西、寧夏等;二類區域中的黑龍江、吉林、遼寧、河北北部、陜西北部(榆林、延安)等;三類區域中的廣東、廣西、湖北、湖南、山東等。

    2.2019年國家發改委和國家能源局聯合發布《國家關于積極推進風電、光伏發電無補貼平價上網有關工作的通知》和2020年國家能源局發布的《關于征求對2020年光伏發電項目建設有關事項的通知(征求意見稿)》,均表明2020年的光伏政策將延續2019年的總體思路,積極推進無補貼平價上網光伏發電項目建設,這也標志著光伏平價上網的時代已經來臨。

    隨著國家政策的引導及系統建設成本的進一步下降,越來越多的項目將向“規?;钡钠絻r戰場轉移,并將呈現出西部(擁有廣漠的土地、良好的特高壓輸出條件)和中東部(擁有好的電力消納空間、百兆瓦級的土地集群)同時發展的行業投資趨勢。在沒有補貼的情況下,預計項目的申報和審批手續將進一步簡化,同時伴隨未來電力交易市場的進一步擴大,電站的收益空間將面臨“被動性”持續壓縮的現象,光伏投資企業的盈利模式也將從“獲取補貼、提升投資收益”轉到“苦練內功、降本增效”上,只有在綜合競爭優勢強的企業才可能獲得更好的項目投資收益,這就要求企業需要全力提升自身的資金獲取能力、投資分析能力、風險評估能力、設計優化能力、建設及成本管控能力、電站運維能力等各個環節優勢,同時在打造企業核心競爭優勢的同時,更需要注意彌補自身的短板和不足,才能保證投資的項目獲取預期的收益。而且可以遇見的是,未來將有更多的電站將加入到電力交易中來,只有度電成本更低的企業才能獲取對比性競爭優勢。

    3.一是市場空間進一步擴大。國家可再生能源中心依據國家能源轉型要求,2018年發布了研究報告“中國可再生能源展望2018”,提出:我國的光伏行業將持續性良性發展,到2050年,中國可再生能源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占比達到60%以上,在電力消費的比重達到90%;電力在一次能源消費中的比例從現在的不到30%提高到60%以上。光伏裝機需要從現在的9.2%上升到2050年的38.3%,發電量從現在的2.5%上升到19.3%。光伏裝機到2050年將超過20億千瓦,即2021-2050平均每年光伏裝機6000萬千瓦。到2050年,光伏作為中國的第一大電力供給形式,全年發電量將占全社會用電量的近40%。依照行業發展趨勢,光伏將成為世界上最便宜的電力,更具競爭力的光伏電力市場將迎來爆發性發展。同時,隨著分布式光伏的發展和儲能技術的創新應用,未來用能的模式也將產生巨大的變化,電力的調度與交易會更智能、更能滿足不同的用電需求。光伏的應用模式也更加廣泛和多樣化,光伏建筑一體化、光儲聚合、光儲共享、智能微電網和虛擬電廠等多種創新性應用模式,或將重塑家庭和商業機構的用能格局。更重要的,光伏發電這一清潔能源的發展,將進一步帶來巨大的生態環境效益,顯著減輕環境污染,并從能源供給的源頭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當今,正處在光伏發電實現平價上網的歷史轉折點,新能源電力與燃煤電力之間的矛盾會越加突出,如何保障清潔能源電力的先發、滿發成為國家電力結構優化調整的重要途徑之一,此階段更應當明確光伏發電在我國能源轉型和應對氣候變化中的核心角色,這無論是應對氣候變化的減排行動,還是達成全球長遠的可持續發展愿景等目標都具有重要的意義。

    二是光伏產業的集中度進一步提升。隨著高效產品的需求日益旺盛,產品價格的進一步下降,部分中小企業受制于資金限制,無力對技術進行改造升級,舊產線加速淘汰;同時單晶市場需求的大幅提升,以多晶產品為單一或主流產品的企業產能利用率將持續走低,導致落后產能的加速淘汰。此外,龍頭光伏企業市場份額的加速擴張將壓縮中小企業的生存空間,2019年也有中小型光伏企業陷入經營困境。

    三是技術進步進一步加速。目前我國光伏發電即將進入平價,加之光伏行業的技術更新換代快,特別是硅片和太陽能電池這類技術、資本雙密集型行業,因此技術創新是整個行業可持續發展的核心競爭力。隨著當前組件和電池效率的不斷提升,度電成本逐漸下降,在未來降本壓力一定會倒逼企業不斷加快研發新技術的步伐,如在2019年太陽能電池效率刷新9次記錄,組件端轉換效率刷新4次。

    四是光伏應用進一步多樣化。由于太陽能資源的分布廣泛和發電應用靈活性優點,近年來我國光伏發電在應用場景方面跨界融合“光伏+”趨勢愈發凸顯,如水光互補、林光互補、漁光互補等應用模式不斷推廣。預計在未來,光伏發電將在“光伏+新能源汽車”“光伏+5G通信”“光伏+制氫”“光伏+建筑”等應用領域進行不斷地探索,為更多的光伏企業解決目前存在的問題,實現其產品差異化發展,推動整個行業可持續發展。


    Q3:2020年,新冠狀病毒肺炎席卷中國,全國人民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參與到抗疫保衛戰中來。迄今為止,通威集團在抗擊疫情中都做出了哪些貢獻?疫情導致的復工延遲是否對公司產線造成了不良影響?通威集團是如何在保證員工安全的前提下,維持業務正常運轉的?有沒有什么有效措施和成功經驗跟大家分享?

    謝毅:1.十一屆全國政協常委、全國人大代表、通威集團董事局主席劉漢元先生表示,當前,全國人民都高度關注疫情防控的成效和進展,伴隨著全國范圍有效得當的措施,也不斷有好消息傳來,我們堅信在黨中央和各級黨委政府的領導下,大家萬眾一心、眾志成城,一定會迎來好的結果!在此過程中,通威集團在保證內外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積極響應政府號召組織復工復產,特別是針對豬、雞、鴨、魚等滿足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主要物資供給、保衛“菜籃子”方面,責任重大,我們在全國的分、子公司在具備條件后已陸續開始恢復生產,全力為國家的疫情防控、社會穩定、市場供給等方面貢獻通威應有的力量。同時,129日,為積極響應四川省工商聯倡議,通威集團捐贈1000萬元,支援湖北抗擊疫情以及相關防治工作。

    2.針對當前疫情,通威集團及旗下分、子公司迅速成立了專項防控小組,嚴格落實員工身體異常上報和處置程序,做到從源頭防控。目前,公司針對返崗人員采取了專項管控措施,節休假返崗、差旅出行等相關事項進行了詳細規定,并進一步強化防控措施,如每日對所有進入公司、廠區人員和車輛進行身份查驗,要求全員正確佩戴一次性醫用口罩,自覺接受體溫檢測,體溫正常才可進入公司、廠區工作,并每日對公共區域進行多次消毒。此外,公司充分應用現代信息化手段,推出“遠程辦公”、“視頻會議”,采取多種方式實現辦公功能和效果。同時,為實時掌握員工基本情況,進一步讓全員參與防控工作,公司推出每日“健康打卡”,員工每日提交,相關管理人員通過數據報表,第一時間了解員工基本情況。公司還推行分散就餐,減少集中用餐人員數量。通過上述系列措施,切實做到隔絕病毒,有效防控病毒疫情的傳播,保障企業安全穩定生產,為促進地方經濟發展作出積極貢獻。另一方面,集團根據國家、省、市相關通知要求,積極組織復工復產。通威旗下永祥股份因員工多為當地居民,公司在春節期間,高純晶硅保持滿負荷持續生產;通威太陽能公司車間本身具備高潔凈度要求,車間環境相對外部環境來講,清潔程度更高,新風過濾系統按潔凈廠房設計、且24小時運行,員工全部著防塵服、戴口罩進入車間,疫情防治可控,公司已于24日全面復工。


    Q4:近日,通威股份發布了兩份公告,宣布從今年開始在多晶硅和太陽能電池領域進行擴產,可否詳細介紹下此次擴產是基于什么樣的考慮?不可否認,通威的這次擴產將是推動中國光伏行業進入快速發展期的一個里程碑,但是否會帶來新的產能過剩?您是否認同“寡頭時代”的說法?可以看到,此次擴產計劃兼容210大尺寸硅片,您對大尺寸硅片的未來發展持怎樣的態度?同時,您對業內紛爭依舊的“單晶&多晶”之爭怎么看?

    謝毅:1.通威產能的擴張是基于市場、技術和成本三個方面考慮。從市場來看,全球能源結構向可再生能源轉型已是共識,在全球氣候變暖以及化石能源日益枯竭的大背景下,通過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實現能源生產和消費革命、保障能源供給安全并推動經濟增長模式的重大轉變,已成為世界各國的共識。在各類可再生能源中,太陽能光伏發電憑借可靠性、安全性、廣泛性、環保性以及資源充足等諸多優點,成為目前人類已知可利用的最佳新能源方式之一,代表了全球能源科技的重要發展方向,2006年全球光伏新增裝機不到1GW,2018年全球新增裝機達到106GW,10年左右時間新增裝機增長了100倍。過去5年,全球裝機需求翻了一番,按照彭博的預計,保守來看,未來5年,全球裝機需求還將翻一番,到2024年每年新增裝機達到200GW以上,未來終端市場的裝機增長需求為我們擴張提供了有效的產能消納空間。第二個考慮是技術,單晶相對于多晶已全面處于優勢,未來將以單晶為主,單晶PERC技術在未來3-5年仍將具備領先的技術優勢,通威單晶PERC技術在行業內實現了最高轉換效率的大規模量產,目前行業內開始主導推出400W以上的高效組件,其實通威在20185月上旬,基于自身PERC電池,就自主研發出了超420W的高效組件,72片版型組件最高發電輸出功率達421.9W,打破PERC組件世界紀錄;5月下旬,通威太陽能與上海微系統所、三峽資本共同合作研發出了正面發電輸出功率高達442W,轉換效率高達21.7%的高效組件,又一次打破世界紀錄。第三個是成本優勢,通威太陽能電池生產線全面通過智能制造技術、機器視覺系統管理、數據分析等創新性技術應用,有效降低了單晶PERC的非硅成本,目前我們的單晶PERC非硅成本遠低于中國光伏行業協會統計的2019年行業平均0.31/W的非硅成本,比光伏協會公布的平均非硅成本低20%以上,隨著公司新產能的投產,將進一步帶來公司非硅成本的下降。

    2.關于產能過剩的說法。我們認為電池片環節的產能存在總量過剩,但是結構上并不過剩,甚至短缺!根據中國光伏行業協會(CPIA)調研統計,截至2019年底,全球電池片產能207GW。如果全球2020年按照140GW的新增裝機量計算,產能確實過剩,這還不算上2020年新擴產的電池片產能。但是從結構上來說并不過剩,結構上我們要從兩個維度來考慮,第一個維度是高效電池片產能:截止2019年底,單晶perc高效電池片產能123GW,應對2020年全球140GW的裝機量,是不夠的。第二個維度是低成本產能:據infoLink統計,截止2019年底,電池片非硅成本在0.3/W以下的產能只有65GW,在0.35/W以下的產能只有105GW,可以看出,低成本產能是供給不足的,難以應對全球對光伏產業鏈的降本需求。綜上兩個維度的分析,我們認為全球電池片產能雖然總量上過剩,但是在結構上呈現短缺的狀態,高效、低成本的產能供給不足。通威的高效perc電池片具備較大的成本優勢,擴產正是基于這樣的考慮,促進全球光伏行業加快向平價上網的方向邁進。

    3.產業聚集度不斷升高,這是行業的發展規律。其實,我們可以從白酒、水泥、家電等成熟行業的發展歷程看出:隨著行業的逐步發展,優秀的、競爭力強的企業會加快淘汰落后、競爭力弱的企業,市場集中度會不斷提高,直到達到一種均衡狀態。我們看光伏行業的發展,在硅料和硅片環節,其實已經形成了寡頭格局,根據中國光伏行業協會(CPIA)調研統計,2019年多晶硅和硅片前五大廠商產量占比分別為69.3%、72.8%,電池片和組件前五大廠商產量占比分比為37.9%、42.8%。我們相信,電池片環節未來隨著低成本、高效產品的產能持續擴張,不具備競爭優勢的產能將逐步被市場所淘汰,市場集中度將不斷提高。

    4.關于大硅片和“單多晶”之爭的問題。我們認為光伏產業鏈產品、技術路線的發展趨勢,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終端電站的度電成本!哪樣產品、哪種技術能夠做到終端電站度電成本更低、收益率更高,那么這種產品、技術就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從這個角度來看大尺寸和“單多晶”之爭,我們認為目前趨勢還是較為明朗的。首先,單晶電池片轉化效率更高,并且未來提效也會更快。相比于多晶,單晶轉化效率更高,在電池片、組件和終端系統環節會攤薄更多的成本,使得單W投資成本更低,度電成本也更低。目前,單晶市占率有70%-80%左右,預計今年市場份額還會提高,可能會接近90%。另外下一代技術HJT、IBC都依賴于單晶技術,所以我們認為單晶未來將會是主流。然后,我們看大尺寸硅片在電池片環節同樣也起到了攤薄成本的作用,使終端電站的單W投資成本和度電成本都更低。大尺寸肯定更好,但也不是說越大越好,我們同時還要考慮生產良率、碎片率、下游組件加工、組件搬運等因素。我們覺得可能存在一個最優的尺寸,但目前的主流尺寸顯然不是最優的,短期內,肯定會向著大尺寸方向發展。


    Q5:在新階段、新形勢下技術創新成為光伏企業始終如一的追求。光伏行業的不斷蓬勃發展,讓多技術路線逐漸占據話語權,關于光伏電池未來的技術路線,HIT、TOPCon、IBC等電池技術/工藝各有所長,您覺得哪種技術是未來發展趨勢?企業產能在進行重點布局時應該如何選擇?

    謝毅:1.未來的電池片技術作為主流技術要滿足三個條件:產品穩定性要高、可大規模量產、單W成本要低。從目前來看,PERC技術最為成熟,相比于其他技術,三個條件都能很好的滿足,是目前最具備性價比的電池技術,目前市場份額70%以上。TOPCon、HJT、IBC技術目前還處于少量試生產階段,全球TOPCon、HJT、IBC技術路線總體生產規模還不到6GWTOPCon以中來為代表,小計2-3GW,HJT以松下為代表,小計2GW左右,IBCSunPower為代表,1GW左右),全球市占率5%左右。TOPCon、HIT、IBC各種技術路線各有優劣,這三種技術目前共同的一個問題是成本都還較高,不具備與PERC電池技術競爭的性價比,同時量產工藝也有一定的困難。我們預計從未來三年來看,技術主流還會以PERC為主。從更長期來看,還不好斷言哪個技術是未來的發展趨勢,這還得看未來1-3年這三種技術的量產效率、降本路徑、設備及材料供應商的努力。

    2.企業在選擇技術路線進行產能布局的時候,首先考慮的是新產能的投資回收期,如果技術路線不能支持新產能在3-5年實現投資回收,則該技術路線的產能布局面臨較大的投資風險。所以,企業布局新產能時,首要考慮的就是新產能在未來3-5年的生命期內盡可能實現投資回收,生產管理控制的好的企業投資回收期會更短,生產運營、成本控制的不好的企業,則投資回收期拉長甚至面臨難以實現投資收回的風險。


    Q6:通威在光伏行業給大家的印象是“大型硅料企業、第一大電池片企業”,但我們也關注到,近幾年,通威在下游電站投資領域也持續加碼,可否詳細介紹下通威的電站投資業務?在2019年第一批平價競價項目中,通威獲得了1240MW的項目規模,面對補貼退坡的關鍵一年,在2020年的光伏平價競價項目中,通威有什么樣的計劃?

    謝毅;1.作為中國乃至全球唯一一家主業同時涉足農業和新能源光伏產業的龍頭企業,通威在終端具有資源整合的獨特優勢,于全球首創“水上產出清潔能源,水下產出安全水產品”的“漁光一體”創新商業模式,真正實現了農業與光伏高效協同發展。通威“漁光一體”采用“一二產業協同發展、適度搭配第三產業”的方式,三產融合打造集新漁業、新能源、新農村為一體的“三新”現代化產業園,拉動產業換擋升級,為新農村建設轉型提供有效途徑,達到資金有來源、投入有回報、經營管理有主體的效果,進一步提升經濟發展質量和效益。通威新能源是通威光伏終端業務投資平臺,以“光伏改變世界”為核心理念,專注光伏終端投資開發、規劃設計、智能運維的全投資流程服務,致力于打造世界級太陽能光伏企業、世界級清潔能源公司和具有全球綜合競爭優勢的光伏電站綜合運營商。截至2019年底,在電站投資業務方面,通威新能源已在包括江蘇泗洪、江蘇如東、江蘇揚中、江西南昌、廣西欽州、廣東臺山、內蒙古敖漢、四川西昌、安徽和縣等全國多個省市開發建設了“漁光一體”基地。目前公司已建成以“漁光一體”為主的電站項目56個,裝機并網規模1469MW。在發電業務開展過程中,公司主要強調差異化競爭力的打造和提升,突顯“水上持續產出清潔能源,水下產出優質水產品”復合增效優勢。同時緊緊圍繞“543”的成本目標,推進光伏平價上網步伐。

    2.近年來,通威新能源結合通威集團農牧板塊在全國具備養殖條件的水面資源優勢,不斷儲備具備“漁光一體”開發條件的優質項目。目前通威新能源儲備可參與2020年競價和平價申報的項目規模約4GW。通威新能源有信心在2020年繼續開發新的“漁光一體”基地項目,打造專屬通威的“光伏+”應用模式,進一步提升核心競爭力。此外,通威將繼續深化“漁光一體”協同優勢,打造和新增若干個“漁光一體”智慧產業園區,將現代智慧漁業和光伏產業科學、專業、有機結合,實現智能養殖與清潔能源的綠色融合,在池塘硬件、漁業設施、養殖管理、光伏發電定制化、放養模式等方面深度研究。通過智能化的設施設備、生態濕地園區建設,形成“水上發電、水下養殖、水邊休閑”、“一種資源、三個產業”的集約發展模式,構建水產養殖、光伏發電、觀光旅游一、二、三產業的有機融合。同時繼續深入研發降本增效的技術方案,實現“543”成本戰略目標,為光伏平價元年的到來做好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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